安澜慌了,连忙起身说道:“你,你这就准备走啊?”
说实话,一个人待在这地方,就算风景在怎么美如画,看了这么久,安澜也腻了。还是希望能有个人来陪她说说话。
张译虽然把她弄到这地方,但最起码是个会走会动会说话喘气的大活人,在别墅总能陪安澜解解闷。
结果人家来了放下东西一句话不说就准备走,这还不如不来呢。
留那么一堆零食还不如给安澜留个手机,iPad,之类的东西。就算没有网络WIFI,好歹还有单机游戏能让她玩一玩。
张译听到安澜的话,脚步微顿,回过头来,冲安澜笑了一笑,“我还有事,不能多待。明天可能来不了。”
张译说完,又沉默了,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,欲言又止。在门口站了半天,张译突然开口:“算了,谜题猜出来没有?”
“暂时还没有。范围太大。不好猜。”安澜说道。
却没看见张译低垂下头,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过了好半晌,张译才再次抬头看向安澜,笑着说道:“猜不出来也是应该的。算了,我再给你一个提示,男孩。你慢慢猜吧。”
说完之后张译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。
留下安澜一个人懵逼。
一个和她有交集的人,在海边发生过交集,性别还是个男的。
这……
说实话,安澜是真佩服张译。
一般谜题都是挑有特征的重点地方描述。
张译这个重点挑的,跟没挑一样。这让人怎么猜?
第二天,张译果然没有来。
安澜实在是闲的慌,竟然开始做家务。
家务活这种事,以前安澜是纯粹不沾,以前妈妈在的时候,妈妈也尽量不让她做家务,自己出来住之后进了娱乐圈,公司给租的房子,田幂嫌她拍戏太忙,自己给她找的钟点工,每个星期清理一次。
但现在,安澜实在闲得厉害,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别墅起码三四十个房间,安澜因为以前都没做过,动作有点慢。但是张译这别墅的房间家具摆设很少,安澜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清理完了。
一天总算熬过去了,安澜累得倒头就睡。
半夜,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。
安澜以为自己在做梦。翻了个身,捂着耳朵接着睡。
过了一会,手机铃声响了又停,停了又响好几次,安澜才发现手机的声音并不是梦,而是真的有手机在响。
安澜连忙从床上爬起,顺着铃声一路下了楼,到了厨房。
这才发现手机铃声竟然是从那天张译带来的那带零食里面发出来的。
安澜连忙把零食全部倒出来,却没有找见手机。
手机的声音很显然是从这堆零食中传出来的,安澜明明能听见声音,却看不见手机的踪影。
安澜连忙过去,来了厨房的灯。
炽亮的灯光骤然亮起,刺痛了安澜的眼。
安澜却顾不上这些,连忙翻找。
终于,安澜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包膨化零食。
鼓鼓囊囊的零食躺在桌面上,却不停地微微震动。
安澜拿起那包零食,用力撕开,看到了躺在一堆薯条中的手机。
手机屏幕泛着幽幽的亮光,悠扬的铃声不停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安澜激动的拿起手机,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安澜犹豫该不该接。
这个手机为什么会在这里?
安澜从到了这个别墅就失去了和外界联系的所有东西。张译很显然是不想让她联系到外界。
现在这个手机却出现在了张译带来的零食里面,而且以这种隐秘的方式出现。
犹豫半天,安澜还是接起了电话,“喂?”
安澜喂了一声,对面没有说话。但是隐隐约约,安澜听到粗重的呼吸声。
电光石火之间,安澜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自己失踪,就目前为止,最担心最害怕的只有季蔺言。那么这个手机,应该就是他想办法弄进来了。
真是,他怎么会想出把手机装进密封的零食里面这种办法?
想着想着,安澜的眼眶却红了。
“宝贝。”对面带着哽咽的一道声音穿进来。安澜微红的眼眶顿时飙出了眼泪。
一瞬间,这几天来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。
安澜带着鼻音委屈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季蔺言听到她哭,当场失态:“宝贝,你有没有事,那孙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他有没有欺负你?”
“没有,没有,没有。”安澜一面抽泣着,一面不停重复着“没有”这两个字。
说实话,张译这几天并没有亏待她,非但没有亏待,还好吃好喝地养着。唯一让她受不了了,就是这座孤岛上的没有一个人陪她说说话。再有就是张译偶尔来一次,但每次来了都会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她,看的她浑身发毛。
安澜虽然没有7受到什么委屈,但是也肯定不想在一个地方待的。
那边季蔺言温柔无比地安慰她:“你放心,警局已经定位到你的位置了。半个小时之后,我去接你回家。”
安澜听到季蔺言的话,也没心思睡觉了。坐在别墅门口等待季蔺言的到来。
耳边是海浪声拍击海岸的哗哗声。
半个小时都没到,安澜就听到了一丝其他声音。
安澜连忙冲出去,身上裹着单薄的睡衣,手里攥着手机。海风吹地她浑身发抖,是不是有海浪冲刷上岸,拍击在她腿上。睡衣下摆都被打湿,冷冰冰地贴在身上,难受地紧。
安澜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,仍旧现在海岸边等待季蔺言的到来。
游艇渐渐接近。安澜却没有等到她相见的人。
下来的人是张译。安澜心头一跳,连忙转身往后跑。
张译这个时间过来,分明就是知道了一切,要赶在季蔺言之前带走她。
她绝对不能让张译抓到。
安澜急忙往别墅后面跑去。
别墅后面是一大片未经开发的森林。
安澜毫不犹豫钻了进去。
脚下是尖锐的石子,和断成一截一截的小树枝。安澜出来的急,并没有穿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