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斐耘这么一说,慕容澈脸色微变了几分,但又不能直言。而慕斐耘拱手作揖后,便也退出了御龙殿。一直到了殿外,他才挑了挑眉,重看了眼殿内情况。这慕容修想什么,他岂会不知。
慕容澈此刻大概再也没如此期待过慕斐耘可以离开京城。而慕斐耘京城之内,势必天天都会进宫,这很大程度上阻碍了慕容澈行动。他不可能当着慕斐耘面有什么举动。若是私下进行,不免又会耽误许多。
“皇上,这该如何是好?”李权眼见四下无人,便一旁问着慕容澈。
慕容澈眉色一冷,道:“慕容修何时离开?”
李权想了想,道:“估摸昨日一回道晋王府,便连夜启程离开。这一路上,似乎都有人暗中帮助,不然不可能如此顺利。又或者说,晋王妃早就安排好一切,只等这一刻。是属下低估了晋王府人,才会一早派人前去探寻时,发现楼去人空!”李权话里,不免也有一丝自责和不满。
“追!见到了,格杀勿论。水洛烟一定要活捉回来!”慕容澈下达了命令。
李权显得有几分犹豫,道:“可这塞北王宫内,毕竟是诸多不便,动静太大,传出去不免……”
“撒暗卫出去!”慕容澈冷了下眉眼,速命令道。
“是。属下知道!”李权点点头,便退了出去。
慕容澈突然叫住了李权,道:“回来。”
李权停住了脚步,立刻回来。慕容澈这时候又吩咐道:“颁一道圣旨,就说晋王爷慕容修,藐视皇权,自登基起,从不曾参拜,蓄意谋反之心。朕念及兄弟情谊,故废去晋王封号,流放边陲!”
李权楞了下,即刻答道: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慕容澈圣旨自然不可能再传到晋王府,而是传给天下人和群臣所知。既然这慕容修已经流放边陲,那么,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,就不得而知。这也不违背先皇留下圣旨,说是要保晋王府安康。慕容澈及那一日所发生事情看来,那圣旨,早就已经物其用。毕竟,就算免死金牌,也有效用。而非一而再再而三任水洛烟放肆。
追杀令一出,这动荡四起。
——媚骨欢:嫡女毒后——123言情首发——
小七驾马车,连夜离开京城。城门口时,遇见守卫阻拦,水洛烟出示了令牌以后,便得以顺利通行。一路上,小七不曾停歇,到了驿站,换了马匹,马加鞭朝塞外方向奔跑而去。
“娘娘,奴婢有一事有些担忧。”马车内,薄荷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。
水洛烟看向了薄荷,淡淡问道:“何事担忧?”
“这姬夫人娘娘不曾带上,独自让她离开,可否会泄露了我们行踪?”薄荷眉攒一起,问着水洛烟。
姬莲娜慕容修落败后归来时,不到两天时间,水洛烟就已经把姬莲娜打发上了路。姬莲娜本是拒绝,水洛烟却说明白,就算西域王也应该知晓了这京城之内发生事情,何况,还有姬莲纱宫中,就算姬莲娜离开,也不会有何怀疑,甚至可以断言说是,姬莲娜已经受累于晋王府,被处决。姬莲娜水洛烟这般劝说之下,才起身离开。
对于姬莲娜,水洛烟还是心存了感激。姬莲娜和姬莲纱不同,虽两者动机都不纯,但姬莲娜至少无心害人,只是为了自己家族。和姬莲纱显然相反。这些事情中,若没有姬莲纱,也许,水洛烟就赶不及去营救慕容修,也许,一切都会发生逆转。
而姬莲纱晋王府事情,慕容澈又怎会不知,水洛烟早就预料到了姬莲纱结局如何。也怕慕容澈把主意打道姬莲纱身上,这才打发了姬莲纱。
何况,还有一个百里行云,水洛烟自然不用担心。无论百里行云和姬莲纱什么关系,至少姬莲纱离开晋王府还不足十步路时候,水洛烟就亲眼所见十一拦下了姬莲纱,两人交谈了什么,不得而知,但水洛烟敢肯定是,百里行云定是干涉了姬莲纱后半生。
既然如此,她为何不做一个顺水推舟人情,一举两得呢?
水洛烟是收回思绪,看着薄荷,笑了笑,道:“无需担心,这对姬夫人是好事。下次若见到姬夫人时,应该称为姬小姐。明白吗?”
“是,奴婢明白!”薄荷点点头,没再吭声。
水洛烟又突然说道:“薄荷,姚嬷嬷,此刻离开京城。我便不是晋王妃,王爷也不是晋王爷了。以后就称王爷为少爷,称我为少夫人吧。免得生事端,惹来麻烦!”
“是,奴婢明白!”薄荷和姚嬷嬷齐声应和着。
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仔细对着两人交代,并不出声,看着窗外景致,又看着水洛烟这几日来辛苦和疲惫,那小脸浮上倦意清晰可见,眼底心疼无法藏住。
“小七。”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小七。
“少爷,有何吩咐?”小七外也听见了水洛烟话,已经改了对慕容修称呼。
慕容修沉了沉,这才开口道:“到村庄时候,找个客栈休息,再赶路。”
“这……”小七显得有些犹豫。
这里离京城并不算遥远。而此刻慕容澈肯定也发现了他们不见了踪影,势必也已经派了人追了出去。若被那些追兵追上,以目前姚嬷嬷和薄荷不会武功来看,水洛烟一点三脚猫功夫,慕容修重伤身,就他小七一人,定不可能那么顺利脱险。与其如此,小七情愿连夜赶路,以到安全之地。
“修,此举不妥,万一……”水洛烟也显得不太赞同,看着慕容修,但话还没说完,就已经被慕容修截断。
慕容修笑了笑,安抚着水洛烟,道:“这西夏之大,哪里不是慕容家地盘。慕容澈不傻,定会追上。早晚都会遇见,无需躲。何况,这里离京城并不遥远,京城消息这流通很,慕容澈反倒不敢下重手,免得落人口舌。若是我们连夜赶路,筋疲力,是离开了京城范围,但若被慕容澈人追上,才是无处逃脱。”
慕容修这么一说,显得十分理。水洛烟本反对脸色出现了一丝犹豫。就这时候,慕容修一只手,已经牵起了水洛烟,另外一只空出手,拥着指腹,轻轻抚摸着水洛烟下眼帘,心疼说道:“何况,我烟儿脸色这么疲惫,一直赶路,我会心疼。”
这时候,姚嬷嬷也口说道:“少夫人,少爷所言极是,还是好好休息下,赶路。我看眼里都心疼,别说少爷了。这几日,连日奔波,您都没好好休息过……”
水洛烟顿了顿,好半天才开口道:“真怕了你们了!小七,找个地方,大家都好好休息下,再赶路吧。”
“是,少夫人!”小七外应着。
慕容修手没离开过水洛烟,细细摩擦着。姚嬷嬷和薄荷见状,自觉转过身,他们之间,又拉起了一道帘子,让水洛烟和慕容修有一个单独相处空间。
“烟儿可是有事瞒着我?”慕容修看着水洛烟,突然开口问道。
水洛烟怔了下,下意识把眼睛看向了别处,随口说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,不免想多了吧。”说着,水洛烟又速转移了话题,道:“这若到了塞外,并不需要担心太多。修言商铺塞外有山庄,至于别,到时候再从长计议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开始说了起来。
慕容修握着水洛烟手紧了紧,又道:“烟儿可知,若烟儿无事心时,那眼神一场清明,见不着一丝污浊。若烟儿存了心思,那眼神之中,闪烁异常,而这手会不由自主抓着手心,不曾松开。”
就算是这些细微细节,慕容修也可以牢牢记于心中,只因为,她是水洛烟,是慕容修要一世捧手心珍宝。
而水洛烟听到这话,怔了怔,好半天没开口说什么。就这么愣愣看着慕容修,鼻尖泛起了酸意,但很,她猛深吸一口气,把这涌上心头酸意都压了回去。水洛烟心里,慕容修就是一个随时能从细微之处观察你,但却从不曾给你压力,让你主动坦白人。
呵……水洛烟突然笑了起来,真有几分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牢底坐穿,回家过年感觉。
“笑什么?”这下倒是换成慕容修对水洛烟突如其来笑意显得有几分莫名,就这么凝眉看着她。
水洛烟笑意不止,凑前几分,贴上慕容修时,调皮开口问道:“少爷,您觉得会是何事呢?”她把这皮球踢到了慕容修身上。
慕容修眉眼微敛,闪过一丝流光,突然冷了神色问道:“是否是烟儿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危险事情而不告知?”虽冷着神色,但是那话语里仍然带着淡淡暖意。
水洛烟还没来得及反应时,慕容修手却突然放到了水洛烟小腹之上,那动作轻柔,就像是抚摸着一个得来不易珍宝,眼里也带着几许淡淡自责,深邃眸光落水洛烟身上,不曾移动分毫。
那掌心传来温热,透过肌肤,一点点渗透到水洛烟心里。大手微微她腹间移动着,似乎感受着什么。原本看向了水洛烟双眸,也落了水洛烟腹部,一言不发。许久,才再抬起双眸,看着水洛烟,水洛烟几分不自撇过头,有些不知说些什么。
是慕容修抬敏感?还是她言行透了风声?
水洛烟知道,百里行云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。但百里行云是武林第一圣手,一个脉搏,生命初始时,他就可以轻易感知。而慕容修并不是,何况,水洛烟理解中,男人对某些事情总是显得后知后觉。可,为何,慕容修却如此敏感,如此可以轻易看穿她想隐瞒事情呢?
不是故意为之,是是逼不得已。水洛烟也想看慕容修知道自己怀孕时,脸上那一抹惊喜。但是,此刻情况危急,水洛烟却不想再让这样事情扰了慕容修心,不免徒增一份担心。
“为何不告诉本王?”慕容修话里有着一丝责备,那眼里有多是心疼和自责。
水洛烟笑了笑,道:“我想着,到了塞外,再告诉王爷也不迟。反正还小嘛。何况,现告诉你了,你这心里不是不免又多了些事搁着,总是担心太多,反而坏了正事!”她把自己理由告诉了慕容修。
慕容修仔仔细细看着水洛烟,淡淡道:“烟儿,我欠你,真此生也无法还清。”
“那是来世,来来世也要还。”水洛烟接倒是极。
慕容修拥过水洛烟,两人静静依偎着。任马车路上颠簸着。慕容修多了一份小心,护着水洛烟,免得这颠簸伤到了水洛烟分毫。水洛烟眼里闪过一丝无奈,却带了继续甜蜜,娇嗔看着慕容修,嘴里不免有了几分抱怨。
“我不是瓷娃娃……不用这么小心!”水洛烟无奈对着眼前变得小心翼翼慕容修说着。
她看来,孩子只要是正常环境下成长,不过分刺激,都是刻意。而此刻慕容修,却全然变了个样,已经把水洛烟当成了一个随时易碎瓷娃娃,小心捧手心,弄水洛烟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有了身子,自然要小心些!”慕容修说理所当然。
水洛烟无奈翻了翻白眼,张口欲言时,慕容修那细细绵绵吻已经落水洛烟唇上,没有往日急切,就这么淡淡柔柔,由浅入深,一点点袭卷了水洛烟全部。熟悉气息,萦绕水洛烟周遭,空气中漾着甜意。
有时候,酒不醉人,人自醉。
帘子另外一端姚嬷嬷和薄荷,自然也听到水洛烟话,两人眼里顷刻之间也浮上了欣喜之色,但不免,随之而来却是紧张和担忧。
“嬷嬷……这可如何是好!”薄荷担心看了看那帘子,而后又转向了姚嬷嬷,开口问道。
姚嬷嬷叹了口气,半天没接上话,眼里担忧也越来越浓。就此时,马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小七跳下马车,对着车内人说道:“少爷,少夫人,到了客栈了,先下马车休息一夜,明日再赶路。”
“好。”水洛烟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。
薄荷和姚嬷嬷先下了车,慕容修才小心扶着水洛烟也一起下了马车。小七已经安顿好了客房,慕容修便带着水洛烟一路上了二楼雅间,并吩咐着小七道:“去镇上请个大夫来!”
“是。”小七不疑有他,速跑了去。
而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眸光里却有着一丝怪异,道:“为何要请大夫?我自己本就懂医理,身体如何,自己清楚不过了!”
慕容修看着水洛烟,淡淡开口道:“烟儿脾气太倔强,也太不会让人担心。还是找人来确认下,比较好。我不会让烟儿冒一丝风险……”
敢情这就是不信任她了?水洛烟知道慕容修是为了自己好,但是,那种小女子娇态不由而来,那闷气也由心而生。突然,水洛烟有几分明白,孕妇是不可理喻道理。好像,是真有几分不可理喻。
“烟儿生气了?”慕容修拥着水洛烟,看着一直沉默不语水洛烟,小心问道。
水洛烟扁扁嘴,随口道:“没有。”但那口气,分明就是置了气。
收拾薄荷和姚嬷嬷,立刻接了一句,道:“少夫人,少爷也是为你好。有了身子人,可不应该这样。若是你奴婢早知少夫人有了身子,无论如何,也不会让少夫人这么做……”
姚嬷嬷也变了几分絮叨,对着水洛烟不停说着。慕容修带着笑意看着水洛烟,摆明了这并不是他错。水洛烟脸色变了变,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无奈又好气,来不及多说什么时,小七声音屋外响了起来。
“少爷,少夫人,大夫来了。”
慕容修应了声,小七这才推开门,让大夫进来。大夫对着两人请了安,慕容修大概说了个情况,大夫便仔细把脉起来,水洛烟也不反抗,把手放到了桌上。周围人,都屏气看着。唯有水洛烟显得一脸无畏。
毕竟,自己身子,自己清楚。若慕容修一定要得到肯定,她自然愿意配合。因为,水洛烟可不想那耳朵被慕容修、姚嬷嬷絮絮叨叨声音也摧残。想着,不免水洛烟又笑了起来,至少,这以前,她不曾想过慕容修会这般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。
终于,大夫放开了水洛烟手,道:“恭喜二位,夫人有喜身,已有两月。孩儿健康,只需要多加注意些饮食和休息,便能安全待产……”大夫说着一些要注意细节,仔细开了些安胎药方,小七给了打赏银子,他才离开了客栈。
“恭喜少爷,少夫人!”小七语气里也显得兴奋无比。
“这下可曾放心了?”水洛烟没好气看着慕容修,随口问着。
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,没回答她话,倒是径自对着小七吩咐着:“小七,换辆舒适马车,这路赶不得,还是路上多加注意些!”
“是。”小七点头应道。
水洛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,才刚开口,话都来不及说时,客栈下已经传来了一阵骚乱声,不免让屋内人心生了警戒之心。小七对着慕容修点点头,速朝屋外走了去,结果,小七才走到屋门口,几个蒙面黑衣人已经出现门口,手持着剑,看见屋内慕容修和水洛烟,彼此点点头,立刻不客气朝内厮打开来。
慕容修条件反射把水洛烟藏了自己身后。姚嬷嬷和薄荷连忙闪躲着,小七挡前面,但是黑衣人认准了目标,刀刀毙命朝着慕容修方向而来,小七也不是等闲之辈,剑法之,也让黑衣人有了几分分神。
“小七,小心后面!”水洛烟看见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小七身后挥起了剑,连忙出声喊道。
小七立刻回身,反手就是一剑,黑衣人应声倒地。慕容修手中剑也极朝着不断涌来黑衣人厮杀着。但总归是内力不曾完全恢复,还有旧伤身,慕容修显得有几分疲惫。水洛烟眼里担心不言而喻。
“烟儿,你先走!他们是冲着我来!小七,带夫人走!”慕容修很发现了黑衣人目是自己,飞对着小七喊道。
但是小七还来不及走到慕容修和水洛烟面前,屋顶上也出现了嘈杂声响,没一会,屋顶坍塌了一个窟窿,多黑衣人从屋顶内跳落了下来。厮杀便为明显,而慕容修一方劣势也变得尤为明显。
一行人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地方,小七身上也受了伤。而黑衣人来势汹汹,根本无力阻挡。当利刃对准慕容修时,慕容修正准备奋力还击,突然,屋顶上跳下众人,传来一声怒吼,道:“王爷,王妃,走,有属下挡着!”
众人面色一惊,才发现那是赵城。但是来不及多言,慕容修道:“多加小心!”
赵城没应慕容修话,两派人速厮打了起来。小七忍着伤痛,护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等人,离开了客栈。客栈内人,早就被这突如其来混乱弄人心惶惶,本门庭若市一楼,也顿时冷清荒无人烟。而掌柜和小二,早就已经躲了桌子之下,大气都不敢吭一声。看着满目疮痍客栈,水洛烟摇了摇头。
小七立刻明白,从衣襟内掏出了一钉金子,丢到了柜台之上,这才匆匆离去。
马车又飞奔驰道路上。想来那赵城应该是挡住了那些黑衣人来势汹汹追杀,一路上,他们不曾再遇见任何杀手,倒显得安静了几分。
“肯定是慕容澈人!”水洛烟敛眉深思了会,说道。
慕容修沉默不已,这些黑衣人是慕容澈人,早他们亮剑第一时间,慕容修就已经看出了端倪。那剑是慕容澈暗卫特有紫色暗记。那剑剑致命,步步逼近,若非今日赵城到了现场,不知道凶险如何!
“烟儿,若有下次,就让小七护着你速速离去。这些人目标似乎从不曾对着你。要只是我命。你若能无事,我也无需乎太多,放手一搏,也许还有胜几率。再修养一段时间,这内力恢复之时,这些人,便不是对手。”慕容修速对着水洛烟交代道。
“修,你这是嫌弃我拖累你了?”水洛烟故作生气,颠倒黑白说道。
“烟儿……”慕容修语气里出现了一丝无奈,“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水洛烟很认真看着慕容修,慕容修无奈叹气着。水洛烟打量了许久,才认真说道:“慕容修,我后说一次,你,我。我们风雨同舟,不离不弃!若再提及别,我真会生气!”说着,水洛烟还真板下了脸,看着慕容修。
这是,第一次,水洛烟如此认真对着慕容修说道。慕容修眼眸之中有几分动容,看着水洛烟。就连一旁姚嬷嬷和薄荷,也不自转过身,有几分哽咽!
许久,慕容修才开口道:“好,此生不离不弃!”
水洛烟这才不再说话,安静依偎慕容修怀里。马车飞行走路上,一刻也不曾停留。就这么奔走了好一段时间后,马车身后逐渐传来马蹄声。这让驾车小七立刻喊道:“少爷,少夫人,小心!”
车内慕容修也提起了气,护着水洛烟。微掀开了帘子,看向了身后,一会,他收回了眸光,松了一口气。水洛烟立刻道:“可是赵城?”
“正是!”慕容修应和着。
赵城这时带着人也追上了小七,小七看见赵城,这悬挂心才放了下来,只听赵城道:“小七,前方不远处有个农庄,暂时那休息。那是自己人,务须担心!”
“好!”小七应和了声,马鞭不由加,朝着赵城所说农庄奔跑而去。
一炷香时间后,入了子夜,农庄终于出现众人面前,小七这才把马车给稳下,慕容修扶着水洛烟下了车。农庄主人老王立刻走了上前,道:“见过晋王爷,晋王妃!”
“外无需多礼,免得节外生枝!”慕容修开口说道。
“是。”老王连声应和着,便对着慕容修解释起这农庄情况。
一直到老王说完,一旁赵城才开口道:“这老王是李晟朋友。正是李晟通知我们,少爷和少夫人去向,让我们一路追随!少爷被唤到宫中,弟兄们着急,但苦无门路。李晟找到我们,说是已有安排。让我们追随着少爷和少夫人来,说着京城之中也不是安宁之地。幸好,我们赶得及时,若真让这些人得手,那真是……”赵城不敢想,也说不下去。
“晟字号当家李晟?”水洛烟越发对李晟起了好奇之心。
她也可以肯定,李晟定是瞒了自己些什么事情,那些话是实话,但李晟绝对没把话说全。若只是一个商人,或者说,李晟父亲也就只是梅妃心中之人侍卫,便能又如此翻云覆雨能力,那么,梅妃心中之人,是一个厉害之人。若是如此,又为何会让慕容云霄当年得了手呢?
水洛烟发现自己越想越乱,那纷乱思绪一点点侵占着她全部神经,眉头也不免皱了起来。那脑袋不免疼了几分,下意识揉了揉眉间。
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慕容修看见了水洛烟异状,立刻紧张问道,大步上前,看着水洛烟。
水洛烟摇了摇头,道:“不是,就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事,但是却总抓不到重点!估计是这样,所以有些头疼。”她如实告诉了慕容修。
慕容修皱起了眉头,道:“从现起,不许再想这些!”那语气里霸道,带着不容拒绝之势。
“好。”水洛烟没拒绝,轻轻应了声。现她身子,也不适宜多想。
就这时,老王开口道:“少爷,少夫人,你们就我这好好休养几天,再上路。李当家安排稳妥了,这一路有人护送,定不会再出任何差错。”
这时,农庄外也传来一阵马蹄声,赵城冷下了眼眸,手放剑柄处,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几个塞北打扮人出现农庄外,赵城不曾言语,就这么冷眼看着来人。对方似乎也打量着赵城。
屋内慕容修听见屋外无任何动静,才感觉奇怪之时,这屋内门已经被赵城再度打开,赵城带着塞北模样几个男子走到了屋内。男子见到慕容修时,立刻递上了自己手中令牌,道:“我等奉我王之命,护送晋王爷和晋王妃。这路上有些耽搁,来得晚了,请晋王爷和晋王妃恕罪!”
“请起!”慕容修连忙说道。
几人才站了起身。慕容修吧慕斐耘令牌还给了带头人,带头人仔细收好,便安静站一旁。
慕容修转身对着姚嬷嬷和薄荷吩咐道:“先带夫人进去休息。”说着,他又看向了水洛烟,道:“现太晚了,烟儿先去休息可好?”
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,后同意了他意见,跟着姚嬷嬷和薄荷一起朝里屋走去,老王妻子也连忙招呼着水洛烟,把她安顿好。一直看着水洛烟身影,消失自己面前,慕容修这才换上了冷然神色,看着眼前站着一群人。小七虽负伤身,却也不曾离开。
“京城内情况如何?”慕容修这话是问着慕斐耘人。
葛塞很答着慕容修道:“暂时西夏皇帝被夫人下毒给牵制着,不敢有太大动作。塞北王猜测说,只要西夏皇帝毒性已过,必定会再下圣旨,说是晋王谋反,大肆举兵追杀,那时便会麻烦多。所以塞北王命我等一路护送晋王爷到安全之地,再从长计议。”
慕容修听着葛塞话,沉着一张脸,并没开口说话,而是若有所思陷入了沉思。小七等人一旁也显得沉默。
此去,危机重重。慕容澈不达目不罢休性格,想必接下来会有多狂风暴雨。未险阻,让场人,都笼罩上了些许阴霾之色。
——媚骨欢:嫡女毒后——123言情首发——
御龙殿内,跪了一地御医。慕容澈主位上坐着,冷着一张脸看着众人。
“都是废物,有着解药,竟然还研制不出解毒药丸!朕要你们有何用!”慕容澈冷声喝斥着眼前跪了一地御医。
御医们面面相觑后,头埋低,谁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。这慕容澈还是太子之时,行事手段就显得残忍。登基以后,这一月来杀戮,是让场人看心惊胆战。每个人都替自己脖颈上这颗脑袋担忧几分。
慕容澈给他们药丸,只是暂时抑制体内毒性爆发。就凭这些成分,很难去完整找出解药所要配方有哪些。何况,慕容澈是九五之尊,谁又敢拿慕容澈龙体开玩笑。这稍有差池,可是株连九族死罪!
后,跪了一地太医,把目光落了太医院之首张御医身上。张御医无奈叹了一口气,这才道:“启禀皇上,臣等还努力之中,这才两日,不免急躁了些。臣等也不敢拿皇上龙体开分毫玩笑。”
慕容澈冷着一张脸,厉声道:“告诉朕,还需几日!”
张御医皱眉后,一咬牙,才说道:“七日。七日内,臣一定调配处解药!”
“好,就七日。若七日后,还无解药,朕就让太医院人,全部陪葬!”慕容澈冷酷无情说道。
“臣等遵命!”御医们微微颤颤答道。
“滚!”慕容澈厉声喝道。
话音才落,御医院众御医也纷纷退出了御龙殿,才出殿外,每个人面色都显得几分难看,不断摇着头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!”张御医也显得几分无奈,叹息后,认命朝御医院而去,一群御医跟随其后,每个人心不免都是几分忐忑。
李权见众人离去,这才走上前,和慕容澈说道:“臣觉得有几分奇怪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慕容澈看了李权一眼,冷声说道。
“臣祖上对毒也有所研究。按理,若中毒,就算有暂时缓解解药压制,可若是毒发时候,也不免回痛苦几分。可皇上,这几日来,固定服药外,只是偶尔毒性发作。但这发作次数越发减少,疼痛感也稍显轻缓,难道,这不奇怪吗?”李权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。
慕容澈听到李权这么说,眯起了眼,冷静下来,想着李权话,这几日情况确如李权所说这般。不免,也让慕容澈起了疑心。
“臣斗胆想,会不会是水洛烟耍了皇上。用了人心对毒惊恐,顺势而走!”李权越想越觉得可能,便大胆进言着。
慕容澈一直很沉默,看了眼李权,李权又凑前说道:“有一个危险办法,但却是好验证臣这说法是否准确!只是……”他说着,眉眼里有了几分犹豫,没把接下来话说完。
“但说无妨,朕恕你无罪!”慕容澈挥了挥手,示意李权继续说下去。
李权这才说道:“皇上不妨明日不服用水洛烟留下药物,便知。若毒性依旧没有发作,就证明臣才想是正确。按理,若没服用药物,那毒性应该会越来越厉害。只是,臣唯恐怕猜测错误,伤了龙体!”
李权说小心翼翼。虽然他对自己猜测已经有了九成肯定,但面对慕容澈时,他也不敢妄下定论。
想了想,李权又补充道:“水洛烟这解药也此,若发作,立刻服药,臣想,应该不可能出太大差错。不知皇上意下如何?”
说完,李权就安静站一旁。慕容澈冷着一张脸想着李权说话。许久后,才抬头看向李权,道:“李统领这话,不免有几分道理,可以一试。若错过了这个时机,让慕容澈和水洛烟跑远了,那以后事情还真是不好办。”
“臣会做好万全准备,御医院人,也会随时听候命令!”李权恭敬答道。
慕容澈点点头,突然,又开口道:“派去人,情况如何!”
李权才想说,他也等消息时,外面暗卫却急急走到了御龙殿内,带着伤,跪了慕容澈面前,道:“启禀皇上,奴才们,失手了!”
“什么?”慕容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慕容修重伤身,还带着水洛烟和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奴婢,小七一人,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多大内高手对手!他急急走上前,揪起暗卫领子,厉声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暗卫立刻答道:“奴才们本胜券握时候,突然杀出了赵城等人,奴才们没有防备,被杀措手不及,这才失了手。派出去暗卫,就只剩下奴才一人。”暗卫速把当时发生情况和慕容澈说了一次。
慕容澈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,就连李权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赵城不是重伤,已经离开晋王府,下落不明了吗?”李权说着赵城去处。
赵城等人被水洛烟圣旨救下后,李权自然也派了人监视着赵城举动。发现赵城很离开了晋王府,而且深受重伤,都没等他们人出手,赵城就已经死了半途之中,甚至,暗卫还亲自确认过,怎么可能还出现这等差错。
除非……李权脸猛一惊!
赵城等人,定是假死!</P>